三年后,我才看清那把刀
远离生科院的研究生科女(仅指代某些群体,请勿对号入座)——珍惜生命,爱护自己。本科阶段的学习与生活不在评价之列,本回答也不涉及。

三年了,我始终没想明白那天她在路上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。
"不能到学校外边找年纪大的吗?"
"我告诉你,这是因为阶级。"
(原话前置,提供情境,引出下文。)
我没想到,求学生涯尚未开局,就撞上了三年来最难的课题——那个她,准确地说,是她口中所谓的"阶级"。
人都还没正式入学,就被这几句轻飘飘的话一锤砸蒙。长这么大,读过再多书,那一刻也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。心结一时解不开,多年来的少年心气便被一口气打消干净——终究还是走到了陈平安在书简湖时一般的境地: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问心局画地为牢,最后只能自碎文胆,全功散尽。
P.S. 我一直觉得,学者的唯一目的就是获取更多的知识。其他的事情,交给其他人去解决就好,总之别阻碍求学。
一、虚荣这回事
同舍生皆被绮绣,戴朱缨宝饰之帽,腰白玉之环,左佩刀,右备容臭,烨然若神人;余则缊袍敝衣处其间,略无慕艳意。以中有足乐者,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。
求学路上有虚荣的人吗?我以前总以为,越走越远,同路便越难遇上;况且他人虚荣,关我读书人什么事?小红书抖音天天记录所谓"美好生活",与我何干——你发你的疯,我做我的事。
我并不是夸张。《了不起的盖茨比》用尽笔墨去描写的那位最虚荣的女人——黛西——她对盖茨比所做的一切,都比不上亲身遇上一回带来的体会深切。
但要杀我,又何须用"阶级"当刀?这未免过于杀人诛心。
二、最安静的书桌
我在这个地方想遇见的是"理实交融",你跟我第一次见面,开口便是"红专"与"阶级"才能并进?
——"红"是红n代的红吗?那"专"又是无产阶级专政的专吗?
老师当年说,这里更适合,因为这里有天底下最安静的书桌,容得下读书的人。我没想到的是:人家只是轻轻路过,秀口随便一张,一锤子虚荣,一铲子阶级,连书桌的腿都给你掀飞了。
然后你发现,不仅书桌没了,连一张酣睡之榻也没有了。不读书就不读书吧,只想要一张安静温暖、能够保证基本睡眠需求的床——也不行;想躲在被子里哭——也不行;想躲在床底下蜷一会儿——还是不行。
难怪杜甫要喊:
安得广厦千万间,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,风雨不动安如山!
安不了一点,安不了一点。
只能说三年江西,三年江东,莫欺青年怂。
三、揭开那层外壳
总算不枉我受过九年的语文义务教育——临到毕业前,才终于想起小学六年级学过的那两个字:虚荣。
要是真聊"阶级矛盾",聊开也就罢了,大不了我认命,泥腿子的命也是命。结果倒好,剥开"阶级"那层外壳一看,是这么个金玉其外、败絮其中的难题。我为自己曾经像小丑一样深思过这件事而感到好笑,最后也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聊。
直到前段时间空闲下来回头再看,才终于想明白一切缘由,胸中豁然开朗。
她虚荣是她的事,我好像又没做错什么;我与生俱来所处的"阶级"(如果有的话),好像也没什么错。别什么东西都往阶级矛盾上扯——男女关系的对立是阶级矛盾吗?我不知道,但虚荣的不是我。
至此,她口中的"阶级"总算被我拆解为她自身(或某个群体)的虚荣,不再对我造成长久的困扰。我可以安心离开这片书简湖,前往更远的远方了。
当然,我也不能说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。第一时间居然是认同,而没能想出反驳——思来想去才回过味来:那些铺天盖地的舆论宣传和口口声声的话术,或许就是在传播一种思想;只等这些思想占据某些人的头脑,便从他们口中说出来,从日常行为里表现出来。
四、关于命运

(从始至终我没有个人攻击她的意思。只是那次对话牵出的"阶级"话题,以及在学校看到的一些现象,引发了一些思考。)
"铁娘子"撒切尔夫人有一段名言:
注意你的想法,因为它能决定你的言辞和行动;
注意你的言辞和行动,因为它能主导你的行为;
注意你的行为,因为它能变成你的习惯;
注意你的习惯,因为它能塑造你的性格;
注意你的性格,因为它能决定你的命运。
这一拳可不是来自南拳妈妈,撒切尔夫人是真正握过权柄的女豪杰。要还有想来打"女拳"的,不必怕——掂量掂量铁娘子的拳头够不够硬就好。
我尊重任何人自由使用语言和表达思想的权利,自然也尊重她人的命运。
五、足乐者

知乎上看到这个问题:《还没学〈送东阳马生序〉为什么会觉得这篇古文很好哭啊?》——非癯仙的回答写得很好,因此有感而发。
关我屁事?就事论事,不惹疯狗。自尊自爱。
好的环境,是自己打造出来的,是用自己的人格魅力感染出来的,是用自己的真诚吸引他人的。
多提一嘴——这也是许多校友回母校时忍不住要提的——科大在人文方面确实需要加强。虽然九年义务教育的语文课文如果真能学明白,好像也够用了。总之,感谢理科生也必修语文。
只可惜知易行难。不得不佩服宋濂,我不如他——我只会吐槽,然后被封号。
六、如果再选一次
如果真能再选一次,大概会选北京那所学校了。哪怕被派去长三角的嘉兴,天天在湖边钓鱼,看看湖上的游船,安下心来,好像也还不错——可能也就不必再去想"国外的月亮到底圆不圆"。
至少那样的生活,比起这个大家都说"离北京远但离美国近"的地方,过起来应该没那么难。至少不会遇上那么伤人心的人。
毕竟你大可说:
- 我不够帅
- 不够高
- GPA 不够高
- 不够白
- 不够真诚
- 哪哪都不好
——但你说"阶级",好像那是烙印在人身上的东西,可能别名”阶级局限性“,是一种洗不干净的脏东西,流淌在人的血液里,生来就是肮脏的,就是让我无话可说。
七、最后的题外话
我走过大江南北那么多所学府,只在科大校园的路上遇见和听到:女生和男生一块走时,会突然拉着男生问——
不是大家以为的会问 GPA 多少。
难道在这里耍朋友不"红"就不得行?还是交了申请书能给你加分加 GPA?又是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。
红得只剩"红专并进",仿佛不讲一点人情——
这是不是,也不太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