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晚上放学前我拿到了回信。她尽可能挑了没有别人在的场合,但是还是不能避免我的两个好室友。无所谓,反正他们也早知道了。
回到宿舍没来得及洗漱他们就嚷嚷着要拆开,室友F幸灾乐祸地说要我马上拆不然就把其他宿舍同学叫过来一起看。我大概是昏头了,同时也是已经隐隐猜到了结局,不敢面对也不想拆开。F和Z说你不敢看那我们帮你看,我竟然真的就给他们了(现在回过头看自己,觉得真的巨抽象) ......F和Z用手捂着一点点往下放,大概过了20秒,他们一脸尴尬地转过头,说要不还是你自己看吧。
H是一个平常很理性但性格里又有很多细腻之处的人,一封拒绝我的信她写了两大张纸,还是娟秀挺拔的钢笔字。主旨倒是一开篇就点明了,即不想和我谈恋爱,但是又安慰我说是她高中就不想谈恋爱,希望还能维持友谊云云。我记不清了。看到第一段后脑子一片空白(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早有预期),强忍着往后看下去,读完第一页再也不想往后读,遂收起到包里,转去洗漱。
室友很担心我的精神状态,想看我有没有哭,我没有,也没有鼻头一酸,或者眼睛一热,或者其他感觉。我自己也有点惊异于自己的无所谓。上了床才有点上来劲,想要不要把第二页拿去读了,但又生出一股厌恶感,决定第二天心情好一些再读。
后话:第二天自己刻意地忘掉了,之后几次想起几次放弃,再之后挑了个周末把整封信扔掉了
那天晚上宿舍罕见地没有说话,我的第四个室友(当时宿舍六人寝但只有四个人,有两人分了床位以后办了走读),一直对我这些破事无动于衷不参与讨论的G神,也从上铺下来拍了拍我以示安慰。我那会正想哭,看到他下来忍住了。
两个撺掇我的室友F和Z开始叨叨说什么怪他们多嘴如何的,我只觉得他们现在说这些好烦,但我也没劲说话。后来他们非说要请我吃一顿食堂。
后话:以我现在对F和Z的了解来看,纯看热闹不嫌事大,尤其是小F同志,实在是邪恶混乱人格上线了,疯狂拱火。但还是感谢他们帮忙,不管怎么说是我自己的选择。F和Z之后也还是我高中和上大学以后最铁的哥们,他们后来都去了复旦,我多次以找他俩为借口去上海(找H)。
后来的一年多里我开始避开H。完全不费力,不如说如果不刻意地找机会(比如绕到经过化竞班的楼梯上下楼)我们本来也是几天不会碰到一次面。高一升高二的暑假先是在学校封闭集训,数竞高联结束,然后又疯狂补高考课程进度,再然后因为对疯b班主任的厌恶和对科大的滤镜,又半休学状态地准备科大少创班,一年多的时间里完全忘掉了H有关的事。